金微的雪，比於都斤化得更快。

剛四月，斡難河與達蘭河兩岸的凍土便已，融雪匯的春水暴漲，將大片草甸和灘涂變了泥濘澤國。

此既是天然的屏障，也了中原南路大軍必須克服的第一道難關。

沈凜麾下的四十五萬人馬，並未如洪流般一腦傾瀉向敵陣，而是分為數更易於在複雜地形中調度迂迴的利刃，從不同方向，似梳篦般緩緩梳過戰場，着鐵伐與賀蘭忽刺的活空間。

這其中，有一支隊伍顯得格外特殊。

他們人數約兩萬，主要由合主部降卒組，裡面摻雜了量蒼梧軍和督戰隊。

隊伍行進在一條較為乾燥的土脊上，兩旁是泛着渾濁水的泥沼。

士卒們穿着不太合的中原軍服，大多沉默地走着，眼神複雜。

北邊曾是他們的故土，也是如今敵我難分的戰場。

隊伍最前方，兩位男子各乘一馬。

屋質已剃去了部分代表合主貴族的髮辮，披着蒼梧中級將領的制式輕甲，面容沉靜，目不斷掃視着周圍。

曲率則依舊是那副隨模樣，只是在軍袍外套了件舊皮坎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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